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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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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9-18 13:12:31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故事发生在四大的哪家不知道,故事的作者主人公未知,文章讲述作者从入职到两年后辞职期间发生的故事,写得很细腻,我个人认为作者写的不一定具有代表性——

<醉花阴>










      独身的女孩和繁华的城市,她的遭遇、决断和选择,那些看来是顺理成章的情节缓缓流泻。没有太突兀的喜悲,她静悄悄的漂流、呼吸、微笑或是哭泣。快乐,她一个人的,悲伤,她一个人的。
这样一段叙事,在讲述时缺乏一些必要的高潮—也许那样会让人觉得稍稍安慰。它只是一堆沉闷的记事,咕咕哝哝的,散发着老掉牙的气息。原本给它起名叫《麋鹿苑》,我寄望那将是一个快乐的甜蜜故事,可是写着写着,我的乐观慢慢变成了纸一样脆弱的伤心和郁闷,我知道,我无法给“她”安排一个美妙的皆大欢喜的结局,我也无法再在其中加入某一个能够让她感到幸福的男孩,因为,她就是那么一个不知道怎样才会讨好自己的、微微皱眉的固执的死心眼。
      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敲键盘写最后两节。在脑海里设想着满目绚烂的烟花,也仿佛听到Thomas的行李箱在地板上划出的声响,恍惚中看到她穿着金色的曳地礼服恐慌的逃避身后寒冷而轻薄的夜色,我不停的哭泣,好像自己感动了自己。
即使再伤心痛苦,却不得不拿出面对的勇气,虽然显得残忍,却是生活的真相,于你于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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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飞奔下楼梯,可是还是没有赶上那班地铁,它轰隆隆的驰入前方的隧道,在月台上留下空旷的回响,还有,一股风的气息,带着一点点的冰冷被她吸进胸腔。地铁来了,车门哗的一下打开,那么多的人走下来,然后那么多的人冲进去,她看到没有表情的脸庞和快速移动的脚步。没有表情,车厢里面的人群安静的站立,她也没有表情,她选择默读车厢里面张贴的广告来打发地铁上的时间。准时在每一天早晨九点到达办公室楼下,和等在哪里的人们一道,挤进上行的电梯。
        她今年23岁,属猴,天平座,常常觉得自己的性格优柔寡断而且反复无常,易受周围环境和人群的影响——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天平座的原因,她习惯每天上网看看本日的星座运程,无甚感觉的读那些语焉不详模棱两可的句子,她也不很相信那些话,只是看星运已成习惯,她也习惯留意电子邮箱,看单山的来信,那是每天生活里的一个精确的坐标,他的邮件通常会在下午五点准时到达。单山用简洁的陈述句描述他的生活和遭遇,他告诉她中午吃了吉野家,或是面爱面,要么永和大王,昨天晚上听过了什么人唱的什么歌。他最喜欢南方二重唱,他说,那种舒缓的女中音的调子,飘荡在窗帘半掩夕阳斜照的屋子里面,就会制造出氤氲暧昧的气息,绵密深沉。她的眼光扫过单山的句子,手下开始敲击键盘,用波澜不惊的语气描述给他她今天的生活。然后她开始期待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只是下了班,她的生活又会有什么不同呢?她乘地铁到四惠,出站,然后搭乘728路公车,双桥下车,就这样一路颠簸着回到租住的房子。大学毕业,城市里房子难找,她和刘小鱼看到网上登出的一则出租广告,说有两室一厅位于长安街延长线,毗邻CBD,欧式洋楼,三气齐全且价格合理并可面议。在一个大雨天,两个女生脚踩着满地泥泞去看房子,乘车过了四惠东站,窗外的景色苍翠荒凉,零星开发的楼盘在眼前偶尔掠过,那则广告上所说的延长线似乎无限逶迤,她们疲惫而茫然的听那些陌生的车站名字:高碑店、梆子井、双桥——她们心里的急躁在七月的焖湿里为那个遥远地点的房子做了极好的陪衬——走进那么清洁的居室里,她和刘小鱼好一阵感动,她们和房东马上谈妥,月租1600,每人负担一半。只是当时的选择在上班的第一天就让她灰心欲死,她穿着光洁的皮鞋去踩门前那条300米左右长度的、碎石子和灰尘堆积的土路,然后和周围的人群一起挤上728路公共汽车。她干净的衣服在拥挤的车厢里,在同其他人的熙攘和摩擦里做出了妥协,她刚离家时梳理整齐的头发被汽车颠簸四散,然后,汽车在高架桥出口拥堵的公路段被困,所有经过的车辆都停下来,喇叭的声响不甘寂寞的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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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走进公司的员工培训厅,她没有迟到。她的衣服,被她在卫生间理整齐,头发也收拾好。每10个人一个小组,全班有7组,全部是新入职的职工,大家竖起了耳朵,对台子上讲课的香港培训师目不转睛,有时候她偷偷环顾四周,她看到和她一样稚嫩而又年轻的脸庞,那些微微张开的嘴唇和眼睛里面淡淡的怯懦和茫然给她些安慰——她知道,至少在现在,在正式工作之前的培训阶段,他们和她是一样水平的,别人比她强不了多少,她又差不了多少。
        她在大四找到这份工作,当时那么多人忙着准备考研,她和刘小鱼连着一个月左右天天上网发简历,吃饭的时候碰头交流心得随感,感叹找工作的不易,好些的外企不要那么多人,而她们,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机会又不愿意轻易将就。她从那时候开始失眠,她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她习惯了在半夜大家睡着的时候听窗外的冷风从窗户缝钻进室内的瞬间,同里面的暖空气发出的细密的摩擦的声音,她在这个时候想起小时候,穿着花裙走过午后学校的操场,那时候的她,快乐而蛮横,她骄傲的气息在艳阳下散发出新鲜的味道。多少年以后,花裙早已收进衣柜里面,发了霉,被虫蛀了,她从前的兴高采烈变成了现在白水一样温吞吞的落落寡欢,她的骄纵,变成了对周围世界的温和的挑剔和容易被伤害的敏感,以及在受到某种刺激的时候,心底不绝断的没有声息的歇斯底里。
        她记得,去年圣诞节的前两天她接到发给她的offer letter,那一刹那心头似乎有巨石落地,在飘着小雪的寒冷空气里,她的额头细细密密的渗出汗来。她的母亲知道她签这间公司,便苦口劝她另择职业,她没有相关工作的任何基础,而且从小时候就讨厌数学,对数字没有丝毫敏感——她担心女儿迟早会厌弃这样的工作,到头来最终放弃。可是,她对这样的忠告和担忧表现的不以为然。她说,她不喜欢学法律,她不可能留在学校的法学院读研究生,所以她只好找份工作,然而毕业后留在北京,在这城市,一份工作的薪水之于她,是在一个繁华的地方长期逗留的绝对的保证,因此她要一个月5000块钱的劳动力价值,她要租房、吃饭、穿衣,她要在这里生活。
        她在电话里安慰她母亲,她说她年轻,不怕累,她也要努力的培养起干什么活都会安之若素的好脾气,况且,虽然刚入行,但是单位会提供强度很大的培训。她上初中时,母亲同父亲离婚,她那清高的母亲从来不同父亲要钱,大学四年,家底几乎要花光,母亲咬着牙,每个学期给她学费和生活费。她笑着讲电话,她说,我不要你再辛苦,我把你养老的钱都败光了,还好,终于轮到自己挣钱养自己了。她的母亲在电话里哽咽:妈妈才不会心疼那些钱,养你是应该的,还巴不得你回家来,工作不好、工资不高有啥关系,有妈妈养你……她回想母亲这一生的坎坷,回想在电话那头的面孔上,那样一种被长久艰辛折磨后释放出来的再自然不过的温和与乐观,却不禁悲从中来,她绝望的明白,其实女人真的不必那么坚韧和强壮,她们显现出来的那种不曾对苦难妥协的坚强,是因为没有结实有力的手臂和温暖宽广的胸膛、没有细致入微又足够称职的呵护而被激发出来的任性、负气、无奈和不甘心。她想,这样的女人在灵魂的深处,一定感到清苦而孤绝,尽管她们的笑容有如南方明亮的阳光一般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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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上完一天的模拟审计课程,她的头昏昏沉沉。她在黑糊糊的房间里躺下来,没有力气吃东西,此时已经是10月底,可是还没有暖气。她蜷缩在被子里不敢动,害怕有冷空气钻进来。楼下的街市传来“面包两块钱三个,买二送一”的吆喝,这叫卖声通常会持续到九点左右,不远处经营盗版磁带和光盘的小店,天天用劣质的音箱播放王菲和张信哲。刘小鱼说她害怕听见这些声音,它们飘散在干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荒凉,于是她俩一起叹气,再一起八卦这一天的新闻。通常是她来做晚饭,两个人一起吃,边吃边聊,好笑的地方就放声狂笑。今天晚上小鱼还没有回来,她发短信说被senior抓住了加班,晚归,让她记得为自己做晚饭。小鱼知道她在一个人的时候,会懒惰的将日常生活简化,她常常不吃晚餐不看电视——她从来没有在某个时刻觉得特别的饥饿,她亦厌恶电视机开着而没有人观看。小鱼害怕听面包店的叫卖,而她,害怕电视的声响,她要避免在家具如此简单,空间如此空旷的房子里,播放那些声音热闹而尖锐、画面感强烈的电视节目。因为在那一刻,她会如此真切的触摸到自己的孤单的轮廓。
         她和小鱼是念大二时开始的好朋友。她俩在还不熟悉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在明晃晃的灯光的照射下同样清寡无谓的脸色,也都在自己的心里拆穿了彼此以某种漠然的姿态小心翼翼的掩饰着的太突兀的喜悲。她记得小鱼给她讲的那些漫画故事,一个男孩养了一只黑色的豹,它长着一双冷静而闪亮的眼睛,男孩和豹子在一起开始了复仇的旅程,当然,他遇见了美丽的让人心碎与绝望的少女,就和任何漫画里面的男主人公一样。小鱼说,那以后她也想要一只豹子,强健而有力。她笑着说,而她想要一只狗,高大瘦削,有光亮的皮毛,黑亮的眼睛,会用研究性的眼神看她……她们一起租了这间远离上班地点的公寓。小鱼说,若是谁先有了男朋友,两个人肯定就从此分开,男人会把女人从女人身边夺走。她点头,说,这是一定的,既然不晓得明天会怎么样,不晓得会同什么人在什么地方相遇,那么就和身边的人过好现在的生活吧。她们两个是善良而又平淡的人,单身,在彼此的身上看到自己当前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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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8 13:13:02 | 只看该作者
二.晚秋

       上班以前,有些男孩子们喜欢过她,他们送她花束和精美的卡片,她会连夜写信。她写,我不是那么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远远不能达到能够做你的女朋友的程度,请不要难过,请你再去爱别人吧……有一次,男孩看毕她的信,找到她,气愤的说,张丹青,你也不要这么直白吧,我真有那么差劲,配不上你?你说你对我的喜欢还够不上做我女朋友的程度是什么意思?她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辩解,不,不不,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千万别生气,不是你不够好,只是我不会爱上你,你看,你看,何必呢……她后来告诉小鱼这件事,两人狂笑,笑够了,她慢悠悠的说,那棵玫瑰花,有刺,也喜欢发脾气,独自生长在遥远的星球,如今只等着流浪的小王子回来。只因她曾被他浇水、除虫、悉心照料,细致深沉的呵护过。
        她执拗的单身,不恋爱,仿佛找到什么人来陪伴在身边, 就好像妥协或是堕落了一样,可是,到底是对什么妥协、为什么堕落,她也说不清楚。在大学里,在生命很丰盛的二十来岁,她看着身边的女孩子们对着镜子涂上艳丽的口红,画眉,穿的漂漂亮亮去和男朋友约会,脸上散发着陶醉的神色,她对自己说,我只等待我的小王子。她时常去学校图书馆,地下一层的多媒体阅览室,坐在一个半包围的小格子里,戴上耳机,对着电脑屏幕看上载进去的电影。在四月的一个下午,她看《剪刀手爱得华》,平静的流泪。她想,原来那个女子曾经如此美丽过,她让爱得华的爱情幸福又忧伤,多年以后,银幕下的她,在百货商场偷窃,然后被法庭宣判为精神病患者,有一张那么憔悴而神经质的脸庞。她看《征婚启事》,看刘若英去和形形色色的、丑陋得非常直接的男人们相亲,看那一张平静的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她在清洁简单的卧室里,不断地给一个始终不出现的男子打电话,接近绝望的低声的哀求和哭泣。她压抑的失掉了呼吸,被这样真实的剧情击中。
         她一如既往的,走过学校的教学楼、食堂、马路、操场、宿舍、图书馆。用细细的步伐度量她的孤单的青春。有心无心的听课、做笔记、写老师布置的小论文,在阴天躲进上铺的被子,读借来的小说,或是去地下的多媒体阅览室看电影。夏日的夜晚,躺在碧绿的草地上,她喝啤酒,小鱼抽烟,夜色中飘散着麦芽的气味和寿百年微微刺激的甜香。她想到看过的时尚杂志上的一个标题:你在你最美丽的时候遇见谁?
         毕业了,她在7月收到单山的第一封电子邮件。他说,在学校,他经常看见她,却没有勇气上来说话。他高她一个年级,在大二同她一道上计算机课,他觉得她长得酷似他的高中女同学。她想不起来单山是谁,也不好奇。她只是每天下午四点的时候看他发来的邮件,这是生活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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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都叫她Stella,这是普通的英语名字,拉丁语里,星星的意思。而被问到时,她总是抬着浓黑的眉毛,抑扬顿挫的说:我叫张丹青。笔墨丹青的丹青。他们依然叫她Stella。香港人经营的公司里面,员工都有一个外国的名字,可能是方便管理,也有可能是因为香港人念国语名字时发音太难听,不如讲英文听来文雅。可是丹青二字,是她的骄傲,也是父亲的骄傲。他当年是国画院的甲级画师,画得一手好兰花。幼年时,别的孩子在院子里滚铁环、打沙包、藏猫猫,她却跪在靠背椅上,出神的看父亲绘制工笔兰花,一枝一叶,暗香浮动。中国画的颜料有诗意的名称:钛白、藤黄、赭石、三绿、花青、煤黑,父亲曾告诉说,这些颜色,在国画中,统称丹青,是水墨的对称。我叫你丹青,因为你是爸爸生命里最美丽的颜色。
        她有两件物品带在身边,多年来不曾丢弃。八岁生日时,父亲亲手画的兰花,落款是:喜贺小女八岁生辰,她挂在睡床对面的墙上;另一件是,母亲买给她的粉红色睡衣,穿了六七年,棉布朽了,却被她宝贝一样的叠好,放在枕头旁边,每晚枕它入睡,用来在清醒和恍惚交错的片刻,怀念遥远的地方那两个她最爱的人。
        她忍耐着听那些她听不太懂的培训课程,做练习,她不停的告诉自己,没关系,坚持住。而她最害怕的就是培训师发给大家材料做模拟练习——比如说,蓝木公司的现金和银行存款明细账,一堆理不出头绪的数字,乱七八糟的银行对账单,调节表,必要时还需要到扮客户的教授者处要来相关支票存根、银行收款单据……一堆人在一起讨论怎么样开展工作,这是初级员工在工作时的基本操作。培训师讲,第一年来的小孩子们去客户那里,常做的科目除了现金/银行,还有固定资产和费用。
         教室在大厦的高层,有落地的玻璃窗,充满了被中央空调过滤以后的干燥的暖风。口渴就去茶水间拿了印着公司标志和名称的马克杯打水,服务的阿姨说,消耗最快的是雀巢咖啡。有时候端着杯子,她看到那些级别比他们高的员工们在隔壁的房间紧张工作。下了课,她从手提袋中拿出苏打饼干,分给周围的同事,Tracy、Amy、Juliet、Maryann、Jason还有Thomas……她用舌尖仔细的品尝麦子的味道,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茶,听他们的聊天和抱怨以及担忧。培训结束,大家就会被马上派给不同项目,出差去各地,公司的客户散落在全国不同的地点;在这里工作的员工,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在Peak Season,每天加班到深夜;出去做项目一般都有Senior领着,希望senior不是加班狂之类的变态;能源部的经理Rick,快四十了,每天工作不到夜里二三点不甘休,没有女朋友,谁看的中他啊?疯子似的,只晓得加班——她们七嘴八舌的聊着这些散乱的谈资,并不真的喜欢这个地方,只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这里的理由。
         她看腕表,下午六点,培训师还在不停的讲。窗外,阳光斜射,暮色浮动。这里毕竟不是高原上的故乡,那里有充足的日光,天黑很晚,有稀薄的氧气,紫外线长驱直入,人们长着红彤彤的脸颊。她打开邮箱,单山的来信,静静的躺在那里。“10月底的天气,已经转凉了,记得加衣服,小心着凉。这个礼拜我去东单体育馆游泳。你会游泳吗……”她舔舔嘴唇,看到桌子对面的男孩,平头,穿着做工精良的漂亮的小格子衬衫,挺括而精神。他发觉她在看她,便冲着她微笑,左半边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一个长而且深的酒窝。她叫他Tho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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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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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9-18 20:14:19 | 只看该作者
好长啊,下次版主弄得字大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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